&esp;&esp;上京会寧府。
&esp;&esp;天,变了。
&esp;&esp;不再是那寒风刺骨,冰天雪地的冬日。
&esp;&esp;苏清宴的心,却比那年冬天更冷。
&esp;&esp;钦宗的府邸前,多了不该有的东西。
&esp;&esp;士兵。
&esp;&esp;明晃晃的刀枪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&esp;&esp;一名守卫认出了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“石御医,您的主子在皇宫。”
&esp;&esp;另一人接道:“皇上近来常与你家主子探讨文学,已有一段时日了。”
&esp;&esp;探讨文学?
&esp;&esp;苏清宴的心猛地一沉。完顏亮是那种人?
&esp;&esp;“多久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&esp;&esp;“有些日子了。”守卫的眼神有些闪躲,“您还是自个儿进宫去问吧,小的们奉命行事,别的……一概不知。”
&esp;&esp;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。
&esp;&esp;他不再多问。
&esp;&esp;钦宗的安全,重于一切。
&esp;&esp;皇宫。
&esp;&esp;完顏亮坐在龙椅上,眼神像鹰。
&esp;&esp;他看着走进来的苏清宴,脸上没有喜怒,声音却带着冰碴儿。
&esp;&esp;“挖人蔘,需要一年多?你挖的是金子做的人蔘么?”
&esp;&esp;苏清宴的目光与他对上,平静无波。
&esp;&esp;实话,是不能说的。说了,就是死路。
&esp;&esp;他换了个话题,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祕的笑意。“臣在长白山,未曾挖到人蔘。”
&esp;&esp;完顏亮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但是,臣用火山熔岩,炼了些更好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更好的东西?
&esp;&esp;完顏亮的兴趣被勾了起来。苏清宴的医术,鬼神莫测,他炼出的东西,绝非凡品。
&esp;&esp;“哦?拿来,给朕瞧瞧。”
&esp;&esp;苏清宴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,打开。
&esp;&esp;一捧褐色的粉末,静静躺在里面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。
&esp;&esp;“此为何物?”完顏亮凑近了些,鼻翼翕动,“褐色,还有一股独特的香味。”
&esp;&esp;“此物,是臣在长白山天池之畔,引地心熔岩,炼化神鸟之遗蜕而成。”苏清宴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人心上,“臣为它取名,回春散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看着完顏亮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有延年益寿,龙马精神之效。”
&esp;&esp;龙马精神?
&esp;&esp;完顏亮眼中精光一闪,但他生性多疑,绝不肯轻易相信。
&esp;&esp;他没有自己去试。
&esp;&esp;“来人!”
&esp;&esp;一个魁梧的侍卫应声而入。
&esp;&esp;“你,调配给他服下。”完顏亮指着那侍卫,对苏清宴下令。
&esp;&esp;苏清宴笑了。他当着完顏亮的面,取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粉末,兑入温水,让那侍卫一饮而尽。
&esp;&esp;片刻。
&esp;&esp;仅仅是片刻。
&esp;&esp;那侍卫的脸涨得通红,呼吸粗重,身下某个部位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撑起了一个骇人的帐篷。
&esp;&esp;金枪不倒!
&esp;&esp;侍卫双目赤红,神智都有些不清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竟想对殿内的侍女扑去。
&esp;&esp;完顏亮的眼睛,瞬间亮了!亮得像两团鬼火!
&esp;&esp;他立刻挥手,命人带了一个宫女,将那侍卫拖了下去。
&esp;&esp;整整一个上午。
&esp;&esp;那侍卫,未曾跑马。
&esp;&esp;完顏亮的精神彻底亢奋了,他死死盯着苏清宴手中的玉盒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&esp;&esp;“这回春散,你带了多少?朕,全要了!”
&esp;&esp;苏清宴心中冷笑,他也没想到,朱雀的粪便,竟真有这等传说中的奇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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